20080329

40岁的老婆婆

下午的炎热天气,实在不适合想念。然而当我抬头望向窗外,才惊觉天上的白云不知何时,已被染一片乌黑,一瞬间如丝的雨水在屋檐上轻盈起舞。心情也随着一场骤雨降到舒适的温度。

那天,忘了是何时发生的事,不过我清楚记得当时也是这样的天气。是一个细雨纷飞的下午。我一如往常在警局等候一名失窃事件中的主角前来报案时,发现一名老婆婆呆坐在报案室里。 分辨不出是八卦心态还是出自关心,我询问警员后得知该名老婆婆迷路了。原来她患有老人痴呆症,迷失方向后找不到回家的路,是好心的路人带她到警局。


老婆婆很安静地坐着,目光呆滞,或许感染了伤感的雨水,莫名的心酸在心深处酝酿。案中事主可能因雨天交通阻塞,受困车龙尚未现身。我想,如果我开口问到老婆婆的住处地址,警员就能带婆婆回家,坐在沙发上喝杯暖热的咖啡也好。

我:婆婆你几岁?
婆婆:40岁。
我:你的身份证呢?
婆婆:我丈夫帮我保管。
我:那你先生在哪里?
婆婆:他正在银行上班。
我:今天是周日哦,为何他会去工作?
婆婆:星期天就不用做工的啊?

我口操只有半桶水的闽南语,努力说出发音不准的福建话,重复问婆婆要喝水吗?肚子饿了吗?不懂婆婆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一直对着我摇头。幸好在摇头以后,婆婆说她想上厕所。从厕所扶着婆婆回警局的报案室后,手机的简讯铃声响起,内容清楚写着:“你不用等了,事主临时有事不能去警局,回公司吧!’

读完主任的简讯,抬头看见婆婆一脸倦容,而该两名值班警员慵懒坐在椅子上打盹。 我头也不回顶着头上的雨,跑到离警局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面包,再跑回报案室递给婆婆。婆婆看见我被雨水溅湿的短发和手上的干粮,嘴角温暖地向上扬。

婆婆将面包吞进肚子后,就从她裤袋里拿出一个绣着红色玫瑰的钱包,左手拿着5令吉钱币,口里不停向我说谢谢!手表上的时针提醒着我,只好嘱咐婆婆记得乖乖等候警员的安排,口渴了记得喝水。拼命压抑着涌上心房的无奈,将钱塞回给婆婆后,转身离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景色,桌上的咖啡也凉了,不懂婆婆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我是不会写诗的诗人
系列45:一首未完的诗


挥动笔尖
描绘关于你的优美
记载一些记忆无法盛载的回忆
将你的妩媚写成一首诗
就算树枝上的乌鸦不懂得欣赏
路过的诗人不屑一顾



轻摇笔杆
写下从小巷传出的喧哗搅冰声
在咖啡和友情里溶化
写一段美好的关系
经不起猛兽的咆哮,渐渐分裂
稿纸上留下一滩鲜血
溅湿了一首未完的诗



一首未完的诗
停格在难过的句号里
每当变幻时
远处就飘来一阵阵思念


20080326


我是不会写诗的诗人
系列44:好朋友在春天来临前,不知去向





老林家门前
有一棵孤独的树
经过悲伤的酝酿后
泪水成了灌溉的唯一养分
陈园丁不相信
树也会患上忧郁症
坚持每一天
除了浇水
同时洒落宏亮的笑声


树渐渐感觉到人类微妙的情感
偶尔心情低落,就落下一片叶子
愁绪由他去收拾
大多数会挺直身子
让他依靠
窗外,常有一只蜗牛在徘徊
冷眼旁观
嘀咕着,这种关系算友情吗?



老林发现门前那棵孤独的树
看着园丁的眼神非常深邃
像后现代诗般晦涩难懂
他极度妒忌
(因为他曾经失去)


趁着夜深人静
他毫不犹豫谋杀一个生命
将尸体葬在后院
天亮之前,洗净手上的血液
他才入睡


早晨,园丁带着一朵玫瑰
来到老林家门前
然而
好朋友在春天来临前,不知去向




20080325


我是不会写诗的诗人
系列43:一杯酒的光阴



我用一杯酒的光阴
写一首想你的诗篇
喝下比李白在千年前更多的酒
为了潜入你的梦里
说一声晚安


夜空如常表露几点星光
我又苍老了一些
手握着长满皱纹的情书
反复解读
流逝在歌声中的青春


画家惦记他前女友性感的姿态
作家缓慢地在格子里填补孤寂
诗人躺在双人床上抽烟
忘不了
离别以后的147652公里的距离


那一天
我们真的不该相遇








我是不会写诗的诗人
系列41:假如我是一名画家


假如我是一名画家
一定描绘你的美丽
涂上层层爱恋
凝固笑脸


假如我是一名画家
请允许开叉的水彩笔
收留你的心事
直到时间越过了天荒地老
你成了抽象画


假如我是一名画家
就能在画板搜索一些你的故事
小心翼翼
翻阅有关你的爱好
和你厌恶的孤独


墙上那幅惹上尘埃的油画里
隐约瞥见不搭配的女画家和男水手
寂寞的夜打烊了
在阳光落下前
她拖着一身的油彩味步上归途
他吞下最后一滴威士忌
继续漂泊

20080316



我是不会写诗的诗人
系列40:3月8日-断长事件




慵懒在走廊尽头的蓝色天枰
瞄了擦过天边的红色火箭一眼
呼出从前不敢叹的气
自言自语,告诉自己
政治的故事,落幕了
从此輕盈自在


我擅长十年如一日的笑容
掩饰无法预知的悲伤
走了18年的路
在终点前被一阵反风烫伤
伤口处还沾了几滴泪水
所幸,没人看见
只有深夜和前首长夫人了解
莫名其妙
报章不停冷血地渲染我的难过


历史被一页翻过
3月8日的时间
在选民的票数里迷路了
我受困在一个新的年代
在2008
蹲在路边静待首相一个安排


那个每天载送我的司机阿末尤索夫
失业以后患上忧郁症
我愧疚得想匿藏在动物园
和鸵鸟永远在一起


北边的岛屿终于发出声音。
短暂的一天
积压千年之久的不满解封
一瞬间风云变色
很荒凉的再转变口号
成了政治变天前的奇观


我准备了手巾、强颜欢笑和君子风度
在媒体面前赤裸裸地
表露出来
享受最后一缕的闪烁的镁光灯
从今以后
我要对新任首长心怀敬意
他取代了我


天上飘落一章《断长事件》的诗篇
原来是子民
在字里行间为我默哀